[摘要]高校学生的学业成绩与其家庭人口学因素中的相关数据间有密切的联系,,研究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有利于推进高校学生学业引导的理念更新与方式调整。应对“数时代”对大一学生学业引导的挑战,高校还应注重读懂“数”的特征、整合“数”的资源、适应“数”的变形,为育人事业做好服务。
[关键词]大学生:家庭人口学因素:学业引导
数据时代的到来,使每个人都从“人读数”进入到“数读人”的阶段。即通过相当数量的数据,我们就可以较准确地勾画出一个人、一类人、一批人某时问维度中的特定状态。高校大学一年级是学生从高中到大学学习、生活、心理等过程产生重要变化的阶段。学生大一阶段的学习状态、学习习惯、学习环境和学习结果都深刻影响着学生大学后续阶段乃至以后人生中对学习的认知及行为走向。家庭人口学因素与学生学业成绩之问存在着许多南数联结的关系。
一般情况下,大学生在接受高等教育阶段,都能够主动对个人“怎样学习”作出正确判断和积极适应性调整,努力求达自我和社会需要的目标。然而,以学习成绩为主要标志之一的学习目标的达成是主客观综合作用下长期、动态、复杂的积累过程。许多情况下,确有部分学生不能完成社会、高校、家庭及本人设定应然达成的学业目标,出现学业考试不及格情况。
就此情况.王霞等作出了“关于学习适应性现状”的研究,郑佳茂等从“学风建设”的角度提出思考,孙宏顺将“绩差生”群体列入研究重点等。大部分研究以问卷的形式、抽样的方法,从不同角度得出了相关要素与大学生学业成绩影响的关系。其中,对大学生学习效果及其原生性家庭人口学要素关系的非典型性比较还尚有不足。
1家庭人口学因素与学生学业情况的几组数据关系
A大学是以工为主,文、理、经、管、法、艺、等多学科共同发展的综合性大学。本研究以A大学本科一年级学生的学业合格情况及其家庭情况为研究对象,通过采集A大学中2010级、201l级、2012级三个年级全体本科学生在大学第一学期学习科目考试及格情况数据及相应群体学生的性别、年龄、是否为独生子女独生子女、家庭经济困难程度、父母离异情况等家庭人口学因素,进行了关系比对。
A校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大一学生中男生比例逐年略有递增、但总体变化不大的情况下,有不及格科目的男生比例总体高于年级男生比例,均值差为11.64%;有两门及以上不及格科目的男生比例总体大幅度高于年级男生比例,均值差为20.13%。以上说明,在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下,男性学生相对更容易出现考试不及格,且更容易出现两门及以上考试不及格情况。
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学生一般在适龄阶段(6或7周岁)进人小学学习。经过普通全日制九年义务教育和普通高中教育,学生(简称“常龄学生”)考人大学时的年龄一般为18或19周岁。
一是大于或等于20岁入学的学生(简称“超龄学生”)比例逐年递减,小于或等于17岁入学的学生(简称“低龄学生”)比例变化很小、只呈现出稍有递增的趋势。由此可推断,A校大一学生生源中适龄阶段人小学且应届高中考入A校的学生比例逐年增加。
二是有考试不及格科目的“超龄学生”比例总体略小于年级“大龄学生”比例,有考试不及格科目的“低龄学生”比例总体也略小于年级“小龄学生”比例。这说明,排除其他因素的影响,在一定范罔内的年龄差距对大一学生学业及格的影响并不大。从另一个角度,排除其他因素,也说明“超龄学生”和“低龄学生”在克服学业闲难的能力(学习努力程度)上总体上基本无异于“常龄学生”。
A校大一学生中是独生子女的学生比例呈基本稳定、稍有递增趋势。这与国家相应时期出生的独生子女比例变化趋势基本相吻合。各年级学生中考试有不及格科目的独生子女学生比例均高于相应年级的学生独生子女比例,均值差为8.84%:各年级考试有两门及以上不及格科目的学生是独生子女比例也均高于相应年级独生子女比例.均值差为11.37%。数据说明,排除其他因素的作用,独生子女学生相对于非独生子女学生更容易出现考试不及格情况。
家庭经济困难学生指本人及其家庭的经济能力难以满足在校期问的学习、生活基本支出的学生。,A校家庭经济困难学生人数在2010年至2012年问,年度呈略有递增趋势,有不及格科目的困难生比例也呈纵向上略有递增趋势,且与年级递增比例基本相当。有不及格科目的困难生比例总体小于年级困难生比例,均值差为一4.43%;有两门及以上不及格科目的困难生比例总体远小于年级困难生比例,均值差为一15.62%。以上说明,在排除其他因素作用下,家庭经济网难学生比非家庭经济网难学生考试及格率高。
2010年至2012年问,A校大一学生中来自父母离异家庭学生比例基本在4%左右。有考试不及格科目的学生来自离异家庭的比例均高于年级离异家庭学生比例,均值差为0.84%:且有两门及以上不及格科目的学生来自离异家庭的比例高于同年级学生来自离异家庭的比例,均值差为6.38%。以上说明,排除其他因素,来自离异家庭的学生更容易出现考试不及格,且出现多门课程考试不及格的比例相对更高。
2人口学“数特征”推进高校大一学生学业引导的理念更新与方式调整
SLI理论即学生发展理论为代表的学生学业管理理论。该理论强调:多方协作才能促进大学生学业发展,大学生学业不良、困难乃至危机的产生、解决与家庭因素密不可分。2大学生学业管理是一个家庭、学校、社会和学生个体共同作用的综合结果。在高等教育步入大众化的时代,“数特征”作为重要的资产正在改变着高校的学生管理理念和决策模式。而家庭人口学因素中很多“数特征”是较稳定且易获得的。这就需要高校首先转变数据工作思路,促进大一学生学业引导的理念更新与方式调整。
2.1顺应性别差异、淡化年龄差异
性别和年龄都属于人口因素中的自然生理凶素.二者在一定程度上又与家庭价值观判断密切相关。排除特殊个体差异,与大学生性别因素相关的学业选择和影响因素包括:专业选择、课程兴趣、学习投入程度、对职业发展理解、个人的专业发展成就等等。这些因素在很大范同内影响学生的学业投入状态,并直接作用于学习结果。一方面,男女生从大学一入学就在同一专业培养方案下进行大学阶段无差异化的学习。另一方面,反映到家庭人口学因素中:排除专业差异因素,这个年龄段女生的自我提高的学习动机、对学习方法的掌握和使用、学习的自我效能感均优于男生。社会竞争体系和就业体系的有差异化,使得很多女生从大一开始就去争取学业成绩相对于男生的比较优势。
基于此,高校可以重点从以下两方面针对大一新生开展工作:一是给不同性别学生分设专业指导类课程和创造实践类平台,帮助学生尽快找到适合自己的大学学习方法,优化符合自己特征的学习习惯。二是在一定范围内设立无性别差异的项目导向式学习小组,通过朋辈引导,激励不同性别学生的学习潜能。
2.2把握家庭教育动机与教育效果的关联关系
家长对子女性别及数量的心理定位、对子女学历程度的预期、家庭的经济状况、家庭成员和睦程度、家庭文化环境等因素很大程度会在子女学习效果中得到体现。传统观念中,家庭教育资源的多少与教育效果的优劣是成正比的。例如,经济条件较好的家庭有能力给予孩子更多的教育资源,可以通过课外实践、海外游学等帮助孩子接触更深更广的教育内容,从而开拓视野、增长见识,提升心理素质、提高人际交往能力等。
但前面数据反映出“独生子女”、“家庭经济困难状况”这两个人口学因素与大一学生学习成绩关系,却并非观念中想象的“资源优则学业好”的因果。相反,总体上呈现出的情况是占有家庭教育资源稍多的独生子女家庭的学生比非独生子女家庭的学生更容易出现考试不及格,家庭经济状况较好的家庭的学生比家庭经济状况较差的学生总体更容易出现考试不及格。
究其原因,排除其他因素差异,从心理学的角度,我们可以看出,虽然独生子女家庭在精力准备、经济准备与学业投人比例上占有比较优势,但在“高层次需要动机”激励的大学学业考试合格上总体呈反比:而家庭经济网难学生在此方面的情况又是相反。在现实中,因考试不及格出现学业危机的大学生普遍心理压力相对较大,相应的其心理问题出现的概率也较高。
因此,高校对大一学生中的经济困难学生、独生子女学生、家庭父母离异学生的教育管理工作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重点展开:一是弱化学生个体对未来家庭经济状况的改造功能,强化学生经济未完全独立的普通生活状态,调整学生心态,“做最好的自己”:二是在教育侧重点上,对是独生子女的学生要鼓励与批评并举,对于经济困难学生要物质支持与精神重视并举。三是通过集体活动、学业个性化引导等方式,从价值取向上改进学生的思想状态。四是加强与此两类学生群体家庭的日常联系,特别是加强对有心理危机隐患的学生家庭人口学因素情况的动态掌握,实施凶人而异的个性化引导方案。
2.3塑造优良的校园环境.激发学生的学习主动性
进入大一阶段的学生,绝大部分已成年,对自己的学业行为能有相对独立的判断和决策。大学与中学的学习环境、方式、内容等存在较大差异,虽然部分学生不可避免的会经历一段初人大学的适应性调整期,但绝大部分学生都能做好自我调整,快速进入状态。在内凶上,学生只有清楚认知到学习究竟为了什么,才会以白发、主动的探究知识的本身奥秘为快乐,展开自我激励式的学习。在外因上,良好学习环境的熏陶将促进学生自我设定科学的学习目标并为之而努力。
学习环境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循环系统。大一学生的学习是以集体的课堂学习为主要方式,以教室、自习室、图书馆等为主要学习场所的学习过程。如果学校学风、班风和寝风的氛围正向支持度高,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家庭环境中的不利因素。现实中,我们看到大学里很多品学兼优的学生以集体形式出现便是例证,如常常卫生好的宿舍里的学生之问人际关系也较好,“学霸”出现率高的宿舍里的学生在大学期间其他方面的表现也较出色。
因此,为大一学生提供的校园环境支持可以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建立具有与教师及时互动的学业网络环境。目前,许多高校建立了本科生导师制度,利用网络优势,实现了专业教师对小班学生在专业学习中的及时指导,学生也因“面对面”见老师频率的提高而增加了个人学习的期待。二是在宿舍内设立具有专门公共学习功能的网格区、讨论区,由学业优秀的高学生进行作业辅导或项目引导,使大一新生在专区互动中迅速形成身份认同。三是严格制定、严肃执行相关学习制度,强化奖优的力度和频度,提升学习环境的庄重感、提高学习成就的仪式感。
3“数时代”对高校学生进行学业引导应关注的问题
随着数据并发量越来越大、形式越来越活、更新速度越来越快,数据资源已经成为人们分析、了解任何事物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对于高校来说,我们了解学生也常常是还未见其人、先见其“数”。“00后”大学生更是天然的习惯和喜欢“数说”的原著一代。如何把与学生学业相关的数据进行合理存储、及时读取、有效交互、科学运用,是高校需要不断做理念迭代、方式转型的重大课题。在实际运用过程中,还应对以下几个方面特殊关注。
3.1读懂“数”的特征.及时准确地用好数的价值
首先需要确立数的指向意识和利用意识.提高对家庭人口学因素“数”的敏感性。高校大一学生学业管理工作不缺乏数的资源,但缺乏数的利用度。因而,我们有时候会面临海量数据无从人手导致效率低下,有时“就数论数”导致停留在数据表面信息中抓不到主要矛盾,有时对关键数据不够敏感导致数据淹没、错失最有利教育节点等。因此,工作重点是需要提升工作人员抓取、整理、分析数的意识和能力。可以通过对大一学生的纸质档案与电子档案对照培训、专项技术攻关等方式提升相关人员对家庭人口学“数”的理解和驾驭能力:可以通过对往届学生学业“数”与家庭人口学“数”的走向进行比对,深化对“数”特征的认识:可以选取有代表性学业特征的小范同样板学生群体进行家庭人口学“数”的360度分析,从而推演较大范围的学生学业发展趋势等等。
3.2整合“数”的资源.建立数据共同体
对于高校来说,学生的日常网络轨迹、校园行动轨迹、思想情感轨迹等也和学生学业成绩结果有密切的数的关联。然而,目前高校内部学生学业管理部门间职能划分比较清晰,数据平台义因工作差异较难兼容,数据共享存在一定难度。同时,高校又一般未配备专门的既精通数据知识、又懂学生学业管理的师资力量。因此,整合一个含教务部门、教学部门、安全部门、心理部门、信息化部门、后勤部门、户籍管理部门等校内相关数据实时共享的平台成为关键。一些高校已经实现了这一目标。通过平台,管理者可以从多角度摹化学生的学业成长轨迹,提前发现学业危机的痛点、发现学业兴趣的拐点、找到学业激励的增长点等。
3.3适应“数”的变形,为学生个性化学习提供支持服务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数据获取和分析的软、硬件水平将越来越不是数据运用的障碍,高校未来将面临更多的是学业成绩、家庭情况为代表的“数”的安全和学业个性化服务的挑战。当前.一些高校以考试分数为代表的学生学业成绩已不再以数字的方式、而转以“A—F档”等显示在学生成绩单中,体现了对学生学业评价的多元化、人性化和减小差异化的趋势。那么,怎么利用这些新样态中学生学业成绩的“数”?如何确保在不侵犯学生隐私的基础上把“数”为学生学业指导所合理利用?怎样做好家校联合、全方位搭建学生学业成长数据塔,为学生个性化学习需求提供最科学、有效的支持?这些都值得在今后的工作中深入研究,寻找答案。
参考文献详见长春大学学报官网